; rel=shortlink Set-Cookie: SERVERID=1592dcba95cff1d50ff8078624fa1d69|1545218077|1545218077;Path=/ 994 用行动滋养心灵与土地——沃土工坊的CSA历程|CSA|生态农业|有机农业 - 有机会,有机生活前沿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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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行动滋养心灵与土地——沃土工坊的CSA历程

广州沃土工坊(Nurture Land)是2006年初成立的一个非营利组织,草创人员是一个城市的反思群体,他们关注 b50 人身心健康与土地健康”之间微妙的关系,在发展的过程中也逐步意识到很多社会问题来自商业社会中“城市-乡村、农夫-土地”之间的掠夺关系。沃土工坊遵循社区支持农业(CSA)的理念,在城市消费者和偏远地区的小农户之间架起一座桥梁,通过一家小小的店铺,将100多家合作农户的生态农产品分享给城市居民。

沃土工坊的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深刻的思索——“Nurture”意为“滋养、养育”。在一些古老的文化里,“养育”是生活的中心,即我们是养育者,也是被养育者;人与人之间、人与社区之间、人与土地之间,都扮演着养育与被养育的角色。“Nurture land”寓意“在行动中滋养我们的土地和心灵”。

近日,有机会记者有幸联系到了沃土工坊的负责人小郝,他向我们详细介绍了有关沃土工坊的创建和运营情况。

沃土工坊logo

有机会:请您介绍一下沃土工坊的起源?

小郝:沃土工坊是朱明先生于2006年创立的。朱明原本是南方报业的工作人员,做了香港社区伙伴的志愿者工作之后,创建了沃土工坊。刚刚开始的时候,沃土工坊完全是由志愿者来运行,早期的主要工作是推广CSA理念、考察小农户,并且一开始就和各个华德福教育机构有紧密的联系。而我本人自2006年起参加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小毛驴市民农园的前身)的CSA实习生项目,后来于2008年加入了沃土工坊的团队。而在2008年,沃土工坊也正式开始作为CSA平台来帮助农民销售农产品(记者注:沃土工坊目前产品主要是各种生态米面杂粮、干货、糕点、天然生活用品等等,蔬菜比较少,因此送货方式主要是店面自提、普通快递或物流)。

有机会:沃土工坊是怎样和其他一些CSA机构合作呢?

小郝:比如香港社区伙伴目前仍然和沃土工坊合作,每年给我们提供CSA实习生。此外,广西柳州爱农会也是一家民间的CSA组织,他们通过“土生良品”餐厅将合作农户的产品分享给城市里的消费者。但因为餐厅的消耗量有限,所以沃土工坊会帮助爱农会销售一 b48 分农产品。此外,沃土工坊还和绿耕城乡互助社合作。绿耕是将较多精力放在了农村社工项目当中,城市当中的农产品销售并不是其工作重点,所以我们也在帮助绿耕销售一些产品。

沃土工坊产品

有机会:合作农户都是来自哪里?是怎样找到他们的?

小郝:沃土工坊的合作农户来自各个不同的省份,广东、广西、云南、江西等都有。合作农户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合作单位(比如爱农会和绿耕)的合作农户,另一部分则是由沃土工坊自己独立寻找到的农户。比如在广东清远连山的壮族瑶族自治县种植渔稻米的农户,就是由沃土工坊的工作人员亲自进行实地考察和协商后找到的合作农户。

合作农户当中,包括了广西横县的一家种植合作社,这家合作社本身就组织了80来家农户,再加上其他零散的,沃土工坊实际合作的农户有100多家。

沃土工坊还有一些合作农户是返乡的青年人。比如云南的谢雪梅就是一名“返乡大学生”,她曾经是社区伙伴的CSA实习生,在桂林的双山自然农园实习一年后,回到了云南的家乡,继续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实践自然农法。现在她种植有机天竺葵并用其提取精油和纯露,我们用来做成各种各样的天然护肤保养品。

有机会:合作农户是本来就做生态种植,还是有转换的过程呢?如果有转换的话,难度大吗?

小郝:在寻找农户时,沃土工坊会特意挑选本来就比较接近生态种养的农户。比如连山地区农民的传统就是稻田养鱼,虽然那里有一部分的农户的确受到了化学农业的冲击,但是也有一些地区没有将古老的耕作方式中断。再加上海拔高、病虫害少,因此整体来说恢复生态养殖的条件充分,恢复的难度也比较低。

农民们最担心的,就是产量和销售了,如果这两点能得到保证,转型做生态农业在这些地区是比较容易的。

因此我们可以说,找合作农户的难度存在着地区上的差异。像连山这样的偏远地区,他们本身 21e8 的收入较低,劳动力还算充足,如果生态农业能带来多一点的收益,那么他们就会乐意去做;但是如果换做是广州市郊的农民,他们收入本来就较高,况且没有办法投入更多的劳动力去做生态农业,所以就很少有人愿意放弃化学农业了。

横县的稻鸭红米

横县的稻鸭红米

有机会:沃土工坊主要的收入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外部资助?

小郝:沃土工坊的定位是社会企业,因此外部的资助很少,95%以上的资金都是来源于农产品销售所得。仅仅接受到的一点外界资助是香港社区伙伴每年提供一名实习生的生活补贴。

现在80%的销售都是和深圳、广州、珠海各地的华德福学校、幼儿园有联系。这些华德福教育机构的食堂会采用沃土工坊采购的食材,孩子的爸爸妈妈们也会零散地从沃土工坊订货。因为华德福教育本身就是注重食育、注重健康、亲近自然的,所以他们对于生态农产品的接受程度比较高,也算是省去了消费者教育的一部分工作。当然,对于本来不了解生态农业的消费者,沃土工坊也组织过一些下乡参观活动,以及天然生活用品制作的工作坊等等。

有机会:作为一个CSA机构,为什么沃土工坊不要求消费者预付会员费呢?

小郝:我们没有要求提前付年费。一方面是因为运营压力较小,不需要消费者提前用会员费的方式来支持;另一方面,由于很多农产品是干货,品种很多,消费者每周的购买量不稳定,就算是蔬菜水果,每个季节的供应都不一样,所以如果实行预付费,财务管理则会比较麻烦。

沃土工坊属于CSA的中间机构,不是由小农户和消费者直接对接,所以在销售中会产生一部分的利润。因此,我们自己会承担起一部分的市场风险,而不会把风险全部推给消费者去承担。

比如江西的姚慧锋今年是第一年返回老家去种水稻,所以我们就会给他一个最低的收入保障。事先我们会先付一半的预付费,收获以后再根据产量给另外一半。就算收成不好,我们也会保证他这一年最终的经济收入。由于他今年经验不够,产量有限,所以今年我们会帮助他承担一两万元的亏损。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鼓励这些新加入的农户继续种植,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其实,我们有规定销售利润中的10%会提取出来作为公益基金,而这个基金是可以用来支持各种突发情况,比如种植农户的损失。而平时,沃土工坊还会用公益基金支持其他慈善公益团体的发展。

返乡青年慧锋在稻田里养的鸭子

有机会:沃土工坊平时有销售蔬果吗?有没有肉类产品呢?

小郝:现在我们是帮助绿耕在仙娘溪的合作农户卖蔬菜。因为量比较少,所以沃土工坊没有配送到户,而是直接发通知给老客户,让他们自己前来购买。

目前我们没有出售肉类产品,一是因为我本人是素食者,二是考虑到规模与质量的矛盾。也许有些农户做稻田养鸭的话,我们可以帮助销售少量的鸭子;但是万一为了满足消费者的大量需求而让他们做专业养殖户,对于当地小农的影响就比较大。因为小农本来的养殖多是使用剩饭菜以及种植产生的废弃物,是循环农业的一个环节;一旦形成规模,就需要用大量粮食去喂养,我认为这是不环保的做法,也不鼓励他们去做。

有机会:农民加入沃土工坊以后的收益怎么样?有没有对他们周边的乡亲产生积极的影响?

小郝:我们的定价是和农民协商的,根据产量来定,而销售额的70%是给到农户的。也许生态农业的产量稍微低一些,但是因为收购价较高,所以农民的收入是可以保证的。比如连山地区,农户本来种一亩水稻的收成是800斤,大约可以卖到1200元左右;和我们合作后,也许产量会降到大约每亩600斤,但是由于每斤稻米的收购价在3.5元左右,那么最终一亩地的收益会增加到2000元左右。

因为有了好的收益,沃土工坊的合作农户也会影响他们身边的乡亲们,比如在连山地区,这几年合作农户的数量每年都有翻一番的增长。

有机会:怎样看待CSA在中国的本土化?CSA在中国是否更应该以小农为主体?

小郝:CSA虽然是从美国来的“舶来品”,但是中美两国的农业模式是不一样的。中国没有“农场主”这个概念,美国则是没有“小农”这个概念。也许在中国,很多机构理所当然地认为做CSA就是去兴办一个某种模式的农场;但是我认为,CSA应该以小农为主体,注重城市居民和小农互相扶持的关系,因为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才能真正的安居乐业。

CSA不是仅仅是一个商业模式,或者仅以商业化的农场作为主体。假如某个新建的CSA农场规模较小,农场主本人也参与耕种,那么也许可以称其是CSA农场;但是如果仅仅由一个“农场主”投资,雇佣农民去耕作,也许就只能算是做生鲜宅配的农场了。

合作农户:勤劳的瑶族夫妇

沃土工坊合作农户:勤劳的瑶族夫妇

后记:真诚的交流架起信任的桥梁

沃土工坊并没有做很多的宣传,都是靠消费者们的口口相传而达到了今天的知名度和自给自足的良好运营现状。沃土工坊的消费者很少有对产品发生误会或者不满意的情况,这也是得意于信息的及时公开。在沃土工坊的博客上,时不时会有新产品的详细信息公布,产地在哪里、种植者是谁、用的什么种植方法、加工方法,都会一一地呈现给消费者。有的产品是来自转换期的土地,或者是用了少量化肥,这些消费者都会知道。有时发生减产的情况,需要适当抬高产品价格,小郝他们也会详细地写明原因,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因为卖的是无添加的生态农产品,又是在湿热的南方,所以保存方法也有很多讲究。比如,沃土工坊的博客上就有过提醒说,因为没有像市面上的米那样经过辐照、防腐的处理,生态米是会发霉、生虫的,因此需要少量购买,尽快吃完,或者密封冷藏。 10f0 “放很久都不会变坏的食物也是没有生命的食物”,这样的道理我们是不是早就不知不觉地遗忘了?

和小郝进行一番交流之后,记者再次深切感受到,生态农业,真的不是什么新生事物,我国几千年的农业文明,人们祖祖辈辈积累的手艺和智慧,本身就是生态农业的最好诠释。而社区支持农业这样看似“外来”的理念,其中蕴含的关爱、互助的精神是没有国界的,是完全可以和我们历史悠久的传统农业文明结合起来。正如小郝说的,CSA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我们需要学习的是其中的“互助”,在CSA本土化的过程中,很多创新的实践方法都可以用到。只有因地制宜,才能更好地在小农和城市消费者之间建立健康的、充满信任的联系。

参考信息来源:沃土工坊博客http://nurtureland.blogbus.com

图片来源:网络

有机会记者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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