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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有机食品并非更营养”的论调蒙蔽双眼

近来,各大国内外主流媒体不约而同地打出一条新闻报道,大致标题相似——“有机食品并非健康营养”。当然,其他标题更加雷人,比如美国媒体的一些新闻标题:

  • “为什么有机食品不一定更健康?”(美国公共广播电台)
  • “研究结果怀疑有机食品到底有多好”(谷歌)
  • “省省你的钱吧,斯坦福大学说有机食品不是更健康的”(纽约日报)

这些标题设计非常巧妙,它们不仅让人觉得有机食品不一定更健康,更会让人隐约觉得也许有机食品是对身体有毒害作用的,真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总结一下,这类报道有四个要点让其非常吸引人:研究结果来自美国著名大学,原论文发布于美国权威学术期刊,其结论很惊人,而其内容又迎合了社会上大部分人的口味。这样的新闻不流行起来才怪。

有机食品

解读研究结论

最先的新闻于9月初发布于斯坦福大学的网站,其中提到了该校研究人员所发表的一篇综述性论文的研究成果。这篇论文的原版摘要中写到的结论是:

Conclusion: The published literature lacks strong evidence that organic foods are significantly more nutritious than conventional foods. Consumption of organic foods may reduce exposure to pesticide residues and antibiotic-resistant bacteria. (结论:已经发表的文献缺乏强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有机食品比普通食品有显著的更多的营养。消费有机食品可能降低对农药残留和对抗生素有抗性的细菌的暴露。)

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以及“显著的”这两个词有微妙的含义。也就是说,以前的研究者有的找到了证据能证明有机食品更有营养,但证据不是很“明显”;而有机食品和普通食品的营养差别在以前的论文中也被显示不“显著”。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轻易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是,经过主流媒体的“解读”,大家都轻易相信:证据确凿——有机食品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营养价值,因此没有必要花大价钱去购买。这样的解读实在是太不负责任。

其实,就算是斯坦福研究者原文中那个保守的结论,也不一定就是没问题的。比如,Newcastle大学的Kirsten Brandt曾经在2011年发布过另外一篇有关有机食品的论文,其结论是有机食品比普通食品更有营养。但是这样的文章由于没有迎合“某些人”的口味,因而没有成为媒体的头条。其实,在Brandt的文章中提到的一些在有机食品中含量更高的营养元素在斯坦福的论文中没有被提到。因此Brandt本人也很怀疑,为什么斯坦福的综述选择了某些特定的论文而不是其他的。

研究的独立性值得怀疑

有人指出,斯坦福大学的研究故意低估有机食品的益处,是因为他们获得了化学农业的巨头——嘉吉公司的大笔赞助。

在嘉吉(Cargill)公司的官网上,其公开发布了该公司于斯坦福大学的关系:“嘉吉与斯坦福大学已经有25年的合作历史,而现在嘉吉正在支持斯坦福的‘食品安全和环境’研究项目。在五年时间里,嘉吉已经给这一研究项目资助了三百万美元。”

斯坦福大学的发言人则否认了这其中的任何联系。他们说,有关“有机食品未必更营养”的综述文章本身没有获得任何外部资助,而嘉吉的资金其实是被用在斯坦福的另外一个学院了。尽管如此,有些研究者仍然认为,企业资助的资金可能还是对该研究结论产生了微妙的影响,这种外部压力可以被轻易地从公众面前隐去。

研究结论使公众忽视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来自斯坦福的研究仅仅是有关“营养”的,但是主流媒体的报道一窝蜂地把是否“更营养”概括成是否“更好”。因此,有机行业对于人体、社会、自然环境的其他众多益处在这些报道中被忽视了。

来自俄勒冈“有机食品中心”的科学家Charles Benbrook说,“斯坦福的研究团队是一些医生,而他们所研究的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自己的训练和经验的范畴……他们的研究不能给这个问题带来任何更明确的解释,只是让事实更加模糊而已。”

Benbrook还强调,在斯坦福的论文中,有机食品的其他好处被大大削弱了。比如,有机农业方法鼓励保护土壤和水源;因为少用农药、化肥、激素、抗生素等等,而减少了对空气、水、食物和人体的危害。而充满争议的转基因技术在有机农业中也是被禁止的。

斯坦福的研究人员虽然没有讲到以上这些问题,但是他们的确在论文中承认了,与普通食品相比,有机食品含有较低的农药残留和对抗生素有抗性的细菌(俗称“超级细菌”)。但是,无论是从论文本身的结论,还是主流媒体的解读来看,这条对有机食品有利的结论都被大大削弱了。

比如,斯坦福的论文称,与普通食品相比,有机蔬果的农药污染概率低了30%。而另外一条被论文摘要和主流媒体忽视的信息是,普通食品中有38%被检出有农药残留,而只有7%的有机食品被检出有农残。也就是说,普通食品被检出农残的概率是有机食品被检出农残概率的5.4倍。

在该论文涉及到的研究中,不管是有机还是普通食品,其农残水平都没有超过政府规定的标准。这一信息也被主流媒体抓住而大肆炒作。但是,政府规定的标准并不是完美的,它们没有考虑到不同化学物质在身体里的累计和协同作用,也并不能保证胎儿和儿童的安全;况且,蔬果上的农残少,不代表进入环境中的农药也少,因为一大部分农药不会作用于植物,而是直接进入土壤、水体和空气。

相应的,有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即便是对低剂量农残的暴露仍然会给正在发育过程中的身体造成影响——比如导致荷尔蒙水平的问题、学习障碍等。这些在斯坦福的综述论文中显然没有被涉及,因为其统计的237篇文献中,只有17篇是针对人体的研究,而且只有3篇有临床医学的研究结果。

斯坦福的研究人员已经承认了其综述的局限性,“这篇论文引起了这么大的争议是因为,人们并没有认识到,本论文仅仅是针对‘营养’的研究。”Ingram Olkin,该研究组的统计学家说道。Olkin还说,最大的本质问题就是尝试着从不同的研究论文中整合、比较和对比数据。很明显的,这篇综述并没有对所有有关有机食品营养的研究作出整合和比较。但是这些局限性明显被主流媒体故意地忽视。

有关“营养”——我们该怎么定义?

既然斯坦福的文章仅仅是研究食品的营养,那么让我们暂时忘掉有机食品的生态价值和社会价值,让我们只看看有机食品到底是不是更有营养。那么值得思考的是,“营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对食物的营养究竟又理解多少?

众做周知,土壤是农作物营养的最根本来源。现在广泛被采用的化学农业使得土壤因为化肥的过多使用而板结,土壤中的生态系统因为不合理的耕作而被摧毁,土壤自身的自我更新能力被大大削弱,总之,土壤不再健康。如果说,和有机农耕方法相比,在采用化学农业的土地上种植出来的作物营养价值不受影响,这样的论调可信吗?

东北黑土地的消逝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宝贵的、含养分丰富的黑土层却在过去半个多世纪里减少了50%,并在继续变薄;几百年才形成一厘米的黑土层正以每年近一厘米的速度消失。现在,当地深受水土流失之害的农民不得不年复一年施用越来越多的化肥来维系粮食产量,从而导致土壤本身肥力一年不如一年,这样的恶性循环下生产出来的食物能有充分的营养吗?

现在我们想到营养素,只是将其分成蛋白质、糖类、矿物质、维生素、碳水化合物等几大类。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把食物营养都已经研究透了,那么我们岂不是每天只需要吃点蛋白质粉、维生素片等“营养物质”就可以维生?而事实是,食品化学研究的历史只不过有一两百年,这么短的时间里,人类怎么可能把大自然数十亿年创造的作品琢磨透?我们未知的东西还太多,仅凭对少量的几种营养素的检测就随便下结论说哪种食物更有营养,实在是太过草率。

所以,对于有机食品,在保持谨慎的态度的同时,我们更应该从大的图景去思考,去充分理解有机产业对于人体、生态、社会的多方面价值,而不是被一些因小失大、以偏概全、别有用心的论调所左右。

作者:有机会记者Jing

参考信息来源:Huffington Post http://www.huffingtonpost.com

图片来源:网络

有机会记者Jing
从点滴处实践有机香港马会资料,享受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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